有些人不是厚脸皮，是压根不知道自己有多厚脸皮。
01
新婚当晚，宾客刚散，我正在换衣服。
丈母娘站在客厅中间，环顾了一圈，拍了拍沙发扶手，说了一句话。
她说：这别墅不错，我们全家搬过来住。
我停下了手。
客厅里还有几个没走的亲戚，都愣住了。
我老婆小云站在旁边，没说话，脸上居然带着一点期待。
丈母娘继续说：两百多平米，五间房，我们一家四口正好。小云弟那间可以做书房，我和你爸住主卧——
我说：主卧是我和小云的。
她看我一眼：年轻人住次卧就行了，主卧朝南，采光好，老年人需要晒太阳。
02
我跟小云结婚之前，就知道她家不太正常。
丈母娘控制欲强，什么事都要管。小云弟二十八了还没结婚，在家啃老，丈母娘从来不催他，反而说「我儿子在找方向」。
小云爸退休了，在家看电视，什么事都不管。
一家四口住在一个八十平的老房子里。
我买的别墅是我自己的钱。做地产中介八年，攒了首付，贷款月供自己还。二百二十平，五室两厅，带花园。
小云没出一分钱。
结婚前丈母娘就来过几次，每次来都在看房子，嘴里说「不错不错」，眼神像在看自己未来的家。
我当时觉得她就是看看，没在意。
没想到新婚当晚，她直接宣布了。
03
客厅里的亲戚有人开始笑了。
不是善意的笑，是那种「这家人也太不要脸了」的笑。
小云弟在旁边搓着手，说：妈，那我的房间能不能带阳台？
丈母娘说：可以，你挑。
我站在客厅中间，没动。
小云终于开口了，她说：老公，我妈就是说说，你别当真。
我说：她说的不是「说说」，她说的是「搬过来住」。
丈母娘接话了：搬过来怎么了？女儿嫁给你了，我们就是一家人，一家人住一起有什么问题？
我说：有问题。
她说：什么问题？
我说：第一，这房子是我买的，贷款是我还的。第二，你们搬过来，谁还贷款？第三，主卧是我和小云的，不是你们的。
丈母娘脸色变了。
她说：你这是什么态度？我女儿嫁给你了，你的房子就是她的房子，她的房子就是我们家的房子。
我说：不对。我的房子是我的房子。她嫁给我了，她可以住。你们不行。
04
客厅安静了。
小云弟不搓手了，低着头。
丈母娘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
我转身去书房，从抽屉里拿出房产证。
我回到客厅，把房产证摊开放在茶几上。
我说：妈，您看仔细。
丈母娘凑过来看。
房产证上的名字——不是我的。
是小云姑姑的。
小云姑姑是我买房时的合伙人，她出了一半首付，房产证上写了她的名字。后来她把钱退给我了，但过户还没办。
所以此刻，这别墅在法律上不属于我。
更不属于小云。
更不属于丈母娘。
05
丈母娘看着房产证上的名字，脸色彻底变了。
她说：这房子不是你的？
我说：过户手续还没办完，名字是我姑姑的。
她说：那你买了个不属于你的房子？
我说：属于我，只是手续还没走完。但有一点是确定的——就算过户完了，名字也只有我一个人的。没有小云的，更没有你们的。
小云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了。
她说：你为什么房产证上不写我的名字？
我说：因为这房子是我一个人买的，贷款是我一个人还的。
她说：我嫁给你了啊。
我说：嫁给我了不代表这房子就有一半是你的。你要一半，你出一半的钱。
丈母娘站起来，声音尖了：你娶我女儿就是为了让她住别人的房子？
我说：不是别人的房子，是我姑姑的。过户之后就全是我的。但你们想搬进来，门都没有。
06
那天晚上丈母娘一家走了。
小云留下来，在卧室里哭了很久。
她说：你为什么要这样？我妈只是想住好一点的房子。
我说：她想住好房子，自己买。不是搬进别人买的房子里住。
她说：你就不能让一让？
我说：让什么？让主卧？让客厅？让整栋别墅？她要的不是一间房，是整个家。
后来过户办完了，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。
小云还是住在这儿，但丈母娘再没提过搬来的事。
有一次小云回娘家，丈母娘跟她说：你看清楚了，他房子不写你的名字，以后离婚你什么都没有。
小云回来跟我说了这事。
我说：那就别离婚。
她看了我一会儿，说：你可真够绝的。
我笑了。
不是我绝，是你们太贪了。
大家说，房产证不写老婆名字，过分吗？
你们有没有遇到过这种——刚结婚就想搬进来占房子的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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